|
|
| |
|
|
|
|
|
|
|
|
|
|
|
|
|
|
|
我给你身体,你却忘记给我爱情(一)

没有谁在一开始就会想到结束的。我们笑,我们彼此都没有预料,这些所谓的爱情、事业、生命原来都很像指间流过的空气。稀薄而轻易。
看过夜间盛开的花,看过凌晨没来得及藏好的星,看过生命中一场又一场的别离。到现在,你,你们,能不能告诉我,这些唱过的没唱过的歌,流过的没流过的泪,爱过没爱过的人,是否还无怨无悔的守侯在我的人生里。
24岁的时候。我来到南方这座城市。我爱这个城市,物质流离,五光十色。
很多时候,抽烟,不说话,看着天慢慢的亮起来。凌晨的3点的时候我都会醒过来,那个时候我会梦见很多过往的事。曾经的骄傲,曾经爱过的人,曾经的努力,曾经的梦想。它们交织在一起,面目全非。我会站在窗前。抽一两支烟。
天亮起来的时候我会再沉沉睡去。或者就不再睡去,就这么一点一点的看着时光走过我的眼睛,走过我的手指。
他的手在我身上肆意游走。我微笑,不说话,眼神空洞。然后我们做爱。我的手脚冰凉,光着身体去洗澡,不去看自己的身体。花一样的身体,蛇一样的令人厌恶。
我是他的女人。一个近五十的中年男人。在他想要我的时候,我基本上都会满足他。他曾经有过很多的情人。而现在。
我是他的情人。我叫他老王。
没有人知道,看上去清纯秀丽的我是这样的一种身份。我微笑的时候,像个孩子一样的天真无邪。老王说,第一次看见你笑,就想要了你。这样的一个女孩子,这样的纯,这样的让人想得到。我也笑,不说话。
年轻的身体靠在他的身体上,没有一点想象的激情。近五十的男人,年轻的时候虽是运动员,可是毕竟过了太多岁月,身体柔软却没有弹性。
他说,你想上班就来我公司,不想上班就在家里。他给我钱,有时候我拿,有时候我不拿。我知道,他是真的喜欢我。可是他限制了我太多的自由。太多。
有时候,我会上网。看看自己在大学时做过的文学网站,看看那些曾经从自己手下流泻出来的文字。它们温馨而美丽。它们遥远而模糊。很少会上线聊天,常年隐身。可是我知道,我很孤独。有时候需要发泄,会一个人去酒吧,喝酒,跳舞。苍白的容颜,长长的褐色卷发,柔软的腰肢,冷漠的像个长满刺的虫子,尖锐的拒绝掉所有的邀请和搭讪。我知道,我是没有资格的女子。不想让自己太麻烦。
老王想要个儿子,他说他庞大的家产没有一个继承的人。他把手放在我的小腹上,他说,我想找一个聪明又漂亮的女子为我生个儿子,一直没找到,然后我遇见了你。他笑,我想要你为我生个儿子。然后他压上来。他说,若有个儿子,你要什么我都给。
我要什么?不知道,现在的我,对生活是无所畏惧的人。因为不知道什么东西可以失去,什么东西又急欲得到。每次他这样说的时候,我都笑,然后我会看着他,我说,我不想要什么。我也不想要儿子。那些瑟缩的温情,被埋葬在心底。没有方向。每个人在不同的时间会遇见不同的人,有的人一闪而过,而有的人,却会给你留下痕迹。那些痕迹,在岁月的流逝中会越磨越清醒。永不消失。
失眠以后再没睡过去。窗外开始下很大的雨,没开灯,站在窗前抽烟。空空荡荡的房间,我赤裸着身体在房间里面穿出穿进,像鱼一样没有声音。冬天这样寒冷的天气。
老王在前一天晚上打来电话,他说,今天有一个很大的宴会,你和我一起去。
我说,哦。那晚上你过来接我。
挂了电话以后我就没睡着过。开始失眠。
天终于亮起来。我穿上黑色的吊带纱群,一层一层的黑色的纱,从里到外,突兀而美丽,脖子上没有任何装饰。一点点苍白的皮肤,细细的锁骨,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小心的美丽着。开始化妆,我喜欢透明的淡妆。穿上黑色的大衣。温暖从四面八方挤过来,我又笑了,满足的笑了,多么温暖。我知道老王并不是想要带我去参加什么宴会,男人都是爱炫耀的动物。今天晚上,我知道,他又是最受人嫉妒的。
离晚宴的时候还有一个下午。在路上打了车去了附近最近的咖啡厅,我想我可以在那里休息会,可以听听那里的女孩子用干净的手指在琴键上敲打的音乐。
在车上的时候,我看了看我的手指。苍白细小,十指尖尖。我突然想起我也会弹钢琴的。然后我又笑了,眼波流转。我说,师傅,你小心开车。
我喜欢这家咖啡厅,左岸。我喜欢里面大大的简单干净的沙发,坐下去的时候很温暖。要了一杯Cappuccino。整个人就轻松了下来。闭上眼睛。空气里有淡淡的花的香气。
那个男人黝黑而干净,单眼皮,短发,有长得很漂亮的嘴唇。他穿着松松垮垮的牛仔裤和米色大衣。笑起来嘴角有少少的笑纹,这是我最喜欢的嘴唇。他走过来,叫我,小姐。
恩?我笑。我知道从我一进来他就开始注意我了。在我斜对角的位置,应该是工作谈完了,抬头的时候我看见他对座的人不在了。然后我看见他向我笑,他走了过来。
他站在我的对面,青草香气浮在空气中。
我可以坐下来么?
当然。我还是半靠在沙发上,因为在他走过来的前一会,我开始想睡觉。这么有礼貌的男人,这么年轻英俊的男人,我当然不介意他坐在我对面。
他说,工作谈完了,轻松一下。呵~他笑。你好象很困。
我也笑。不说话。
他递过来名片,五秒钟以后我接了下来。我看见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尴尬。那个时候我在想,这个男人会不会留下痕迹。五秒钟以后我确定不会,我才接下了他的名片。
我说,不好意思,我没有名片,没有交换,所以迟疑了一下。
他笑的更深了,笑纹荡在嘴角。
雨一直下的很大。
这个有着浅浅笑纹的男人,年轻男人,他告诉我他叫铭,他说他今天刚换了工作,跳槽到另一家公司。他说遇见我很高兴。
我笑,依然不说话。我就这么看着他,我看见他越来越窘迫。快四点的时候,我说,你有事就走吧。我还等人。
他楞了一下。站起来再坐下,问我,可以留个电话么?
我突然大笑起来,他也笑。然后我坐直身体,我问他,是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给你打电话?他又楞住了,然后他重重的点点头,说,可以的,我以后都不关机了。
我说,好。然后再没说话。
他回头叫了服务生买单,然后走了。我没看他的背影,我想没必要。
我把那张名片揉成一团放在烟灰缸。我笑,笑的满眼晶莹。我是不被允许交往的一类人。第三支烟了,我开始咳嗽。电话响了。
你在哪里?家里没人。老王的声音。
我在附近的左岸。你来。
我灭了烟,看着那张名片。然后我把它拿出来放平。在手机上存135****,名字记为,敏。然后我站出来,走到外面去等他的车。
他的车很好认,进口的,车牌是个性车牌。上车的时候我看见他嘴角的笑。得意的笑。
心中闪过一丝恨意。
走进宴会厅的时候,接待的那个男人热情的让人害怕,他笑的夸张,王总,来来来,签个字。然后他看着我笑,说,来来,秘书也来签一个。然后低声说一句,你签了送你个礼品。
我微笑,不说话。褪下外套。径直进了宴会厅。
我跟在老王后面大概两尺的样子。我底着头,我不想人家注意到我。
哎哟,王总,来来来,这里坐。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大很招摇。我抬起头,看见一个打黄色领带的男人,我认识他,他的公司在老王的隔壁,经常和他一起打牌。他姓吴。这个男人好色而胆小。
我坐下,老王坐我身边,他做老王身边。一晚上,他都朝我看,他说,老王,你是怎么找到这样的秘书的?你给我点诀窍好不好?怎么好事都被你遇到了?说这话的时候他不看老王,他看着我。他接着说,这么多年了,钱嘛,是不少,可就是没你老王潇洒啊。房子别墅空着都没用啊……
我突然前所未有的恶心起来。我站起来,裸露的锁骨轻轻的抖着。我微笑,我说,吴总,看来是因为我没给你敬酒,所以你总是开我老板玩笑。我站过去,站在他和老王中间,我说,我敬你一杯,你就别客气了。说完我一口全喝完了。酒刚下去,心脏炽烈的疼痛起来。余光中,我看见这个男人的眼光停在我的胸口上。满眼贪婪。
这一桌的人几乎都和老王的生意没什么来往,他们是他的牌友。几乎天天一起打牌,谈女人。这一桌的人,多金却烂心。我继续微笑,然后我对着这个桌子的人说,我说,大家难得聚一起,平时都忙,王总不会喝酒,我就带我们老板敬大家了,刚敬了吴总,怕大家说我厚此薄彼,现在我给大家倒上酒,希望新的一年各位都生意火暴。
我看见老王的脸上有惊讶的表情,他不知道我会喝酒,亦不知道我这样能说。他脸上的笑意和得意在我眼里一览无余。
酒喝下,头就开始晕。我坐下来,一直笑一直笑。
我知道还要坚持,宴会完了,这群人还要去打牌。可我真的累了困了。
打牌在12号厅。进去的时候老王去了厕所,那个姓吴的突然凑到我身边,他压底声音问我,老王给你多少钱一个月?
我看着他,不说话。眼波流转。我心里很明白的知道,在这群男人眼里,我不过是个漂亮的玩物,和谁都一样。
他继续说,我给你他的两倍,你……
老王出来了,他的话噶然而止。老王笑,说,吴总,你和我秘书说什么呢?
我笑,说,吴总说你身体好呢。说完我走过去,帮他把钱从衣服里拿出来。他们打牌有个规矩,事先把钱拿出来,当着大家的面清点好。
十万零八千。我说,然后我递给老王。他看着我,摸摸我的手说,你帮我拿着去把椅子拉过来,坐这。他指指身边。
就这样,我一直坐到12点多。
疲倦爬了满满一屋。回到家已经一点多了。洗了澡我准备休息了。看见客厅里他还在。我说,怎么还不走,你老婆刚才不都打你电话了么?
老王看着我,站起来抱我。我没躲,胸口却撕裂的疼起来。他说,在我耳边说,今天晚上要你电话的那些人你给电话没?
我说,没。
他突然开心起来,手伸到我的胸口。我轻轻闭上眼睛。我想我还得再洗澡。
他持续了很长时间,好象一点都不累,我难过的想哭,可我一直没有表情。我知道今天他很高兴。这是我的悲哀,自身的悲哀。我没有办法,因为我清楚的知道,离开了他,我不能生存。
快三点的时候,他才准备走。起来的时候他很不舍。他的手放在我的身体上迟迟不拿开。然后他从衣服里抽了一叠钱出来。放下,他说,你今天真乖。然后他底下头,我躲开他,我说,快回去吧,电话都爆了。
对不爱的人,我坚持不接吻。
所以老王从来没有吻到我。可笑的坚持。
抬头看天的时候,黑色,压抑的让人不能呼吸。门关上时,哭的不声不响。
又洗了很久。凌晨五点我回到床上,换了新的床单和被套。
抽烟。持续抽烟。我的嗓子开始剧烈的疼。
我拿出电话,找不到一个可以打去电话的人。泪流满面。
给他打过去电话的时候是在5点40分,他的声音模糊而温情。我说,是你说的,任何时候都可以给你电话。
他的声音突然清醒,他说,出了什么事么?现在打电话。
你,还记得我?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傻。兴许人家就忘了呢。跟我一样,要是不翻到手机上记录的敏,又怎会给他电话。
他说,没忘,你对人冷的可怕,影响太深,短时间忘不了。电话里,他的声音有点沙沙的,有亲切的感觉。他说,你是醒了还是没睡?
我突然哽住。问他,我说,你有女朋友吗?
有过。他说,谈了三年,半年前分手。她,现在是人家的妻子。
他说话的声音正经的可爱。我突然笑了,我说,你对她不好么?
不,大概是太好了吧,所以她才会这么顽皮。居然做了人家老婆。他也笑起来。
我突然发现这个玩笑不好笑,反而伤感。对不起。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你,没事吧?他小心翼翼。
没,就想找人说会话。晚安。我挂了电话。躺下来,我看见窗外开始一点点亮起来的天空。我闭上眼睛。天亮的时候说晚安。
我把手放在持续疼痛的心脏上。我想真不该喝酒。我开始闭上眼睛。眼泪无所谓。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我忘记带伞。这个城市的雨,从入冬就未停过。医生警告说,不可以再喝酒了。
身体总是虚了些。加上最近失眠严重。我想,我该休息了。真的要好好休息。
坐进这家小店根本没多想。不能淋雨,不能生病。
电话响起来。不认识的号码。我问,你,哪位?
电话那头突然笑起来,声音熟悉。美女,忘记我了?这么快?
哦,吴总啊。你是……本来想问他怎么知道我电话的。突然觉得问的多余。就没再说下去。有事么,吴总?我问他,不想和他多扯上什么。他比老王更难受。
他笑。然后突然很认真的说,昨天晚上我给你说的条件怎么样?可以考虑一下,你跟我一年,车子房子我都给你办好。不过跟我之前我们要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其他的钱,我说过,是老王的两倍。不过。他说,跟了我,你比现在更没自由。
顿了顿。他接着说,老子真他妈的邪门了,就中你这频道。就跟我一年。好么?
想了想,我笑了。说,吴总,你别误会,我可对你从来都没那个想法。我现在过的很好,我也不需要再怎么样了。请你以后别说这样的话了,你和老王天天打牌,这样,不好。
我想他急了。他的声音很明显,他说,我他妈的也不知道中什么邪了,就是要你。你在哪里?我车过来,我和你当面谈谈。
我突然傻住了。这个男人,从第一次在牌桌上见到他时,我就害怕他的眼光。仿佛要把人生生的吞下去一样。
在哪?他又问。
我看着大雨,我想,那么这样就和他说清楚。顺便就可以回去。
挂了电话,我想了想。我想先不和老王说,他是个小气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吴总车子来的很快,我等了没五分钟。白色的宝马,非常干净。可惜车好人烂。
我一坐上去,他就拉住我。我的脸沉了下来。我说,吴总,你听我说。我现在很好,我也没想过要怎么样。老王也对我不错。所以,我请你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今天的事就这样,我也不想提了。好吗?
我看着他,微笑。我想,我的意思他应该很清楚了。他把车停在我小区门口。不说一句话。用最快的速度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我没说再见。我想,不见也罢了。
我往四单元小跑着。天色阴暗。突然前面有车过来,车灯耀眼。抬头,老王的车。那十秒钟我不知道我脑子里在想什么。在雨里站着,然后慢慢上楼,开门。
铁青着脸跟来。
我刚进门。没来得及放下包。他的耳光用力的抽过来。我无力的倒下去。刚想好要说点什么的,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罪孽深重。我想,这是报应。
他说,眼神锐利,你以为你还是一个人?你是我的,以后再让我发现这样的事,我要你好看。
木质的地板在冬天很凉。我坐直身体,没有眼泪。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冰冷。我说,不是我找他,是他找我,我回绝了他。就这样。如果你要解释,我想我说了。如果你不信,你出去以后就可以不再联系我。
说完以后我站起来。深呼吸。在呼吸。我想我太冷了,我应该去把空调开着。
胸口突然尖锐的疼痛起来。空气变的有点稀薄。我大口的呼吸。
眼前突然黑了。
身体在地上感觉越来越轻。我醒过来的时候,看见老王坐在我身边。他捏着我的手,很用力。他说,你要多吃点东西。我相信你的话,那个姓吴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的头底了下来。那张有皱纹的脸在我眼前放大。我本能的转过头去。他却突然怒了,底底的吼着,你躲什么?
然后他的身体压了上来。闭上眼睛。感觉身体麻木。
人有时候会痛恨自己,可又对自己无能为力。
他从床上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他微微鼓起的肚皮。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说,我今天过来是给你拿带冬虫夏草的,人家送我的,你身体弱,吃点有好处。
然后他下楼从车里拿出那盒东西,放桌上。关门的声音响起来,眼泪无声的掉了下去。
我翻起来,想着要去洗个澡。眼前突然冒星星。很多的星星,我再晕过去。
醒来的时候是半夜的两点。我突然觉得很饿。可我不知道可以吃点什么,脑子里空空的。我打开冰箱,很多速冻的食品。打开柜子,也没想吃的。
我蜷在沙发上,我想吃点热的。
我安静的坐了很久。然后给铭打过去电话。
他的声音又是朦胧的,他问,喂,哪位?怎么不说话?
我停了停,我说,是我。
呵呵,他笑,你怎么每次电话时间都这么好?再这样我要考虑是不是要24小时开机了。怎么了?他问。
我突然又有眼泪出来。我说,我饿了,我睡不着。你能不能陪我吃点东西。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我拿着听筒等了很久。然后很多细碎的声音,电话被拿起来,他说,我穿好衣服了,我过来接你?还是你说再哪里吃。
我没想到他这么爽快。一下子楞住了,笑了起来。我想在家楼下接总是不好的。然后我说,在新华路口等我吧。我想我走过去最多五分钟。
然后我起来,在衣柜里随便拿了件白色的小上衣,粉红的裙子。出门的时候围了一条红色的围巾。
我高高的靴子踩在地上。黑夜里我听见自己的清脆的脚步声。我把卷卷的头发随手挽起来。我在和另一个男人约会,在这样深的夜里。这,是不应该的。
铭的车,白色的sunny,坐进去,椅子上厚厚的白色的绒毛坐垫。他看着我笑,说,其实你不化妆更好看,清纯的像个学生。
我看着车外,我说,我们去吃火锅吧。心里很清楚的知道,和他不能交往过多。可是在这样深的夜里,我找不到一个可以陪我吃东西的人。沮丧的连眼泪都没资格流。
吃火锅的时候,他一直看着我笑。他说,你慢慢吃,别放那么多辣。你看你眼泪都辣出来了。怎么像个孩子?
我是眼泪都出来了。可我没觉得辣。我一直吃,不说话。最后我终于吃累了。我看着他,眼睛红红的,我说,铭,你还相信爱情么?
他突然楞住。我半天不说话,一说话就十万八千里的。然后他看着我说,相信。我相信。
我又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我说,相信爱情的男人?28岁还相信爱情的男人。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爱情。我看着他,举举手中的杯子。
他嘴角的笑纹突然不见。他看着我,说,那么,也包括你么?
我看着他。他又说,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找你么?
我站起来,我说,我们该走了。我困了。
坐在他的车上,我一字一顿,不要找我,也不要对我有任何问题和猜测。并且会带来犹豫,而你不可得。然后我回头看着他,他的眼睛,我说,我不相信爱情。
然后我下车了。回到住的地方,我没开灯,抱着枕头拼命的流泪,不声不响。
其实,我并不是喜欢铭。我哭,只是因为我难过。难过。因为我早就丧失了自由去爱一个人的权力。就连流泪,我想我都是没资格大声纵情。然后,我就这样睡了过去。在家静静的像鱼一样过了几天。身体好了一点。
冬天难得看见太阳。这天的阳光很好,下午的时候想出去出去逛逛,心情渐渐的好起来。出门的时候我看了看手机,我想老王应该不会找我。临近过年,他公司最近很忙。但是他每天都见我一次。每天。
我想给自己买件衣服,新的衣服。
衣服我喜欢OTT的,简单又大方。店里的小姐看见我笑意盈盈,我也笑。她说,小可美女,我们的新款又到了,这个款式很适合你的。她的声音温柔,从身后拎出一件黑白条纹的中长衣服,一点点意大利的味道。我还是笑,脱了外套就试。然后我说,配条裤子,不试了,型号你知道,都包起来吧。她转身找了找,回头拿给我看,说,这条靴裤就配这个上衣的,穿上身以后特别有气质。我说好的。那么。她说,衣服2880元,裤子856元,一共是3736。现金还是刷卡?
现金。我说,我从包里拿出老王给的那一叠钱,数了四千给她。你去帮我付吧。我突然觉得很累。这个专柜的小姐都认识我,她们每个人都知道我买衣服特别简单,超不过五分钟。她们每个人都朝我笑,但是我离开她们专柜以后,她们会说些什么,谁会知道?其实,在我看来,仿佛是审美疲劳一样,我看任何衣服都是一样,穿在我身上也都一样。没有很好看,也没有很不好看。所以对人也一样,怎么看我都好,好也罢坏也罢。都一样。从百货大楼出来的时候顺便买了两盒植村秀新款眼影。淡淡的蓝色和浅粉红。
刚好是中饭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我迟疑了很长时间,然后看了,是铭。他越一起吃饭。我说好。便约了一家小餐厅。
这几天,他每天都会发几个消息。这个相信爱情的男人,半年前和恋爱五年的女友分手,他为了她来到这个城市,然而他的女友却嫁给了一个家境富有的男人。有时候深夜我会给他电话,铭说,真的,小可,我曾经很爱这个女人,为了她我放弃了广州的高薪工作。我来到这个城市重新开始,可是她给了我一张请贴。我笑,我说,相信爱情的男人,希望你能找到另一份真正的爱情。
有时候,中午的时候,他有一个小时多的休息时间。他会给我打来电话,然后给我讲笑话。某个时候我会突然有种时光退却的感觉,好象我是可以自由去选择爱情的女孩子。我相信铭对我的生活有疑问,但是,他从来不问,也从来不故意说起。
因为这些,我很愿意和他淡淡的交往下去。没有任何负担。而我最希望的,就是他能找到真正和他一样相信爱情的女子。然后安静的生活。
|
[1] [2] [3] [4] 下一页
<< 返 回
[责编:可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