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侵入婚姻那个“第三者”成了朋友。在婚姻破裂的痛苦中,她的理性成全了别人,其实也成全了自己———“他应该跟爱他的女人在一起,我也应该去寻找我真正愿意放弃一切去爱的男人。”
“退一步海阔天空”,人人皆知,可真能领略到这一境界的又有几人?
在以往的采访经历中,遇到过很多在婚姻里遭遇“第三者”的女人,她们当中的大多数人都对那个“袭击”了她们的婚姻的女人恨之入骨,有的人曾经成功地“驱逐”了这个外来的掠夺者,保住了自己的婚姻,但在这之后仍然对入侵者耿耿于怀。
33岁的孙晓力是一个例外,她也曾经历过和“第三者”不共戴天、誓死捍卫婚姻主权的斗争,但最终,却意外地和这个女人成了可以交谈的朋友。
当然,孙晓力最终还是失去了家庭,她的丈夫在半年多以前成了她的前夫,而半年以后,她自己也有了新的、自认为有希望重新成就家庭的男朋友。现在的孙晓力仍然和前夫的妻子———也就是当年她婚姻里的“第三者”保持着朋友关系。她和前夫已经不来往了,却和这个取代了自己的位置、生活在前夫身边的女人经常在空闲的时候“一起坐坐”。
■我特别愤怒。一个男人居然可以这么没有良心,在我忙得人仰马翻时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实在过分
现在回想当年我跟情敌做朋友的过程,挺戏剧性的。我也曾经因为她的出现很痛苦,但是今天回想这些,痛苦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剩下的就是很多感悟,很多只有在女人和女人之间可以交流的、对婚姻的感受和心得。
大学毕业之后,我一直做司法工作,工作当中看到的男人、女人的分分合合也不少。很多人认为,一个婚姻破裂了,特别是由于男方有外遇造成的破裂,责任都在于男人和外来的女人。当我个人也经历了婚姻失败之后,却不这样认为。男人为什么会有外遇?原因很复杂。但是,其中必然有一条不可忽略的原因,就是男人在自己的妻子身上无论如何找不到的某种感觉恰恰在外遇身上可以找到,而这种东西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他能不离开妻子投入外遇的怀抱吗?我们做妻子的是不是也应该检讨一下自己?也许,这么说会让很多女同胞恨我、骂我,但我确实这么认为,至少在我的婚姻里是这样,特别是在我和这个叫刘明的外遇成为朋友之后,更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
刘明是在我婚后第五年出现的。在这之前,我和丈夫感情还比较稳定。我和朋友合作律师事务所,工作特别忙,当然,收入也不错。从大学毕业,我就比丈夫挣钱多。他一直在杂志社工作,很小的刊物,他做编辑。他的个人时间比我多,收入只是我的三分之一都不足。可以说,我们的家庭经济支撑主要是我,家里的车、房子,都是我买的。
我自己觉得从来没有因为经济优势对他有什么轻视,我太忙了,除了要应付各种案子,还要不停地看书、学习,干这一行,不努力就会被淘汰,同行之间的竞争特别无情。
发现刘明很偶然。有一天,我无意中在丈夫的抽屉里翻东西,在一个笔记本里夹着一张从电子邮箱里打印出来的情人节贺卡,这样写的:“遇见你,让我知道了生活是这么有情趣。你给的温情,我永远难忘。期待共同的明天,虽然道路艰苦、漫长,但只要努力,就会有美好的未来。相爱的人总会突出重围,我们携手就有力量。”署名是“你的明明”。
那天丈夫跟朋友去酒吧了。我上网,凭着对他的了解,三下两下就进了他的信箱,看到了贺卡的“原件”,还有很多他们之间的往来信件。什么也不用说了,这明摆着不就是外遇吗?而且,他们的关系已经很不一般。
我特别愤怒。一个男人居然可以这么没有良心,我辛辛苦苦、做死做活建设家庭,他居然这样对待我,居然在我忙得人仰马翻时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实在过分。
但是,理性告诉我,不能轻举妄动,不能以闹的方式来对待他,要慢慢地弄清楚,我们的婚姻究竟怎么了、还有没有希望挽救。
他回家很晚,关于这件事,我什么也没问。那时,我刚刚买了一套房子,因为他平时的时间比我多,装修的事情就交给他了。他回来之后照样跟我讨论用什么颜色的窗帘、什么颜色的地板,问我喜欢什么牌子的冰箱和洗衣机。整个状态就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很长时间以来,每天都是这样,他很晚回来,说是去检查装修公司的施工情况。在没有看到他们的信件之前,我都相信,而且,有时还觉得他很辛苦,挺心疼的。但是,知道了这个秘密之后,我就产生怀疑了。难道装修房子一定要在夜里检查施工质量吗?真是闻所未闻。他一定是把这个当成借口去了别的地方,没准儿就是那个女人的家。但是,我还是什么也没有问。
这样过了几天,我终于按捺不住了。一天深夜,我开车到了新房子。正要拿钥匙开门,听见里面有说话声,我赶紧躲到楼梯间。过了一会儿,看见一个女人从我的新家走出来,丈夫跟在她身后,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我还听见我丈夫问她“想不想去吃一碗牛肉面”。直到他们走进电梯,我才出来。那时的心情真太复杂了,我根本不想再进那套房子,说不定里面还保留着他们亲热的痕迹,那是我无法面对的残酷。
我在他们之后到了楼下,看着他们一起钻进出租车。然后,我慢慢地开车回家。我到家了,丈夫还没回来。我再一次进了他的邮箱,给那个女人写了一封短信,我说我是某某的妻子,看见了这些电子邮件,也看见了他们一起出入我的房子,我希望她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留下了我的电子邮件地址。
那天,丈夫后半夜回来。进门就表现出极度的疲惫,说今天的装修出了一些小问题,明天要跟装修公司理论。说实话,我看着他在我面前表演,真的很厌恶,恨不能马上拆穿,但终于还是忍住了。躺在床上,我问他:“要是我刚好在这个时候死了,你会不会在我们的新房子里娶另一个女人?”他居然伸出胳膊来搂住我,说“不会”、“不可能”。我说我觉得那个房子买得并不合适,干脆装修好了之后卖掉吧。他马上厌烦了,说“你犯什么神经病”?我真想说,是啊,我犯什么神经病?难道你不知道吗?话到嘴边,我还是忍了。
第二天,我一直神不守舍,在办公室,一会儿就看一次信箱,直到快下班,回信来了。说实话我没想到她会回信,会有这个勇气和胆量。她的信写得很客气,首先说对不起,她说她知道迟早要有这么一天,我会知道她的存在,也许我们还会因此成为敌人,那不是她希望出现的结局,她说她并没有告诉我丈夫我给她发邮件的事,她认为这是两个女人之间的事,不需要给男人知道,如果我愿意,她希望能和我见面聊聊。她留下了一个手机号,说我随时可以跟她联络。
我站在办公室的电脑前面,抽完了好几支烟,一边走来走去,一边看着屏幕上那封信。最终,我还是决定跟她见面。我打了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带着点儿孩子气。她马上答应,说请我吃饭,问我喜欢吃什么。我觉得可笑,一个偷走我丈夫的女人,问我喜欢吃什么,很轻松似的,我还要认真想过之后回答她,不可笑吗?
■虽然我看起来比她优越———我拥有结婚证,两个人住的房子,除此之外,我敢说我比她拥有更多吗
当天晚上,我们在国贸的“俏江南”见面了。如果她不是我丈夫的情人,只是在大街上或者某个场合遇见这么个女人,我一定会多看她几眼,她有味道,举手投足都优雅,而且,有种闲散的气质,让她看起来从容不迫,倒好像应该紧张的人是我。
她显然有准备,所有话题都是她提出来的。她说她知道我一定非常讨厌她,觉得她是无耻地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她也觉得自己的形象不够光明,但是,她确实很喜欢我的丈夫,他们偷偷地在一起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我丈夫也喜欢她。
可能我不友好,马上打断她的话,问她是不是想跟我说我丈夫已经不爱我,希望我主动离婚。她说:“不是呀。”她喜欢用“呀”这个字来结束她的话,那种语气很温柔,好像跟什么人撒娇似的,这样的说话方式我半辈子都没尝试过。这样的女人也许容易得到男人的怜爱吧?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是这样的人。
她叫我“孙姐”。她说,听我丈夫说起过我的职业和为人。她说我丈夫对我的评价是这样:孙晓力这个人,除了长着一副女人的身体,一切都男性化,人是好人,善良、聪明、勤奋、敬业,生活朴实,感情理智,有强烈的事业心,对家庭忠诚,一心扑在工作上,除了事业什么也不爱。
我特别吃惊。结婚这么多年,我怎么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在丈夫眼中的形象呢?我甚至很欣慰,这种评价并不低呀。一个女人,没有任何背景,全靠自己努力打拼,能拥有这些品质,不好吗?
刘明好像能猜透我的心思,她微笑了,露出一颗小虎牙。她说她还没说完呢。刚才的话是从夸奖的角度说的,另一个角度是这样:孙晓力这个人,不适合做妻子,她把全部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了事业和赚钱上,以为只要把钱赚回家、把钱交给老公,男人就会爱她、感激她,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男人需要什么。她说是我丈夫说的,男人宁肯要有点儿傻、容易知足的女人,也不愿意找特别聪明的女人。聪明女人最累人。
我觉得真可笑,真的,一个外来的女人,才跟我丈夫偷偷摸摸地过了一年,竟然可以这样在我面前说三道四,给我讲这个男人需要什么。我难道不知道我自己的男人想要什么吗?可是,事情还有更可笑的一面,就是刘明用她活生生的存在证明了我确实并不了解一起生活的这个男人到底需要什么,虽然我看起来比她优越———我拥有结婚证,两个人住的房子,除此之外,我敢说我比她拥有更多吗?
她倒挺坦然的,明明白白告诉我,她想跟我丈夫结婚,如果我们能离婚的话。她有些伤感地说:“你知道吗?其实你丈夫对你是有情有义的,他一直跟我说,如果你不愿意离婚,他不能把要求离婚的话说出来,他暂时做不到。他说你对他没有背叛,对家庭忠实,虽然你不是他理想的爱人,但是,你很无辜,你连一句谎话都没对他说过,他却一直在背着你喜欢我。他觉得良心上过不去。他总是说希望我能理解他的处境,并不是因为你有钱、跟你在一起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过上安逸日子,而是因为你没有什么过错,只是不会爱他。”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渐渐地,脸上写满了委屈,眼睛也湿润了。她说她也曾想过,既然不能等来名正言顺那一天,不如离开他,让他回到我身边,可是,每当他们在一起,感觉特别好,之后,就舍不得。
我就那么默默地听着,那个晚上,我的感觉很奇特,好像不是面对我们家的“第三者”,而是面对一个普普通通的、感情困惑的女人,好像整个故事跟我无关。刘明是很会讲话的人,她的语言有种特别的味道,有些伤感,也透着对生活和现实的、明明白白的理解,甚至还有种对命运逆来顺受的黯然。她说:“我只是一个热爱写作的人,职业那么普通,一辈子也没有能力像你那样去买那么豪华的大房子,可是,我觉得我不会为这些遗憾。我更看重的是个人生活中的幸福感觉,我的幸福和我爱的人的幸福紧紧连在一起。你不愿意离婚,他也不会要求,我自然不会有位置。那也没关系。我不想表现高尚和忍痛割爱,只是觉得如果他最终选择了跟你在一起而放弃我,说明他认定那样更幸福,我也会为他高兴。我爱他,就希望他好。所以,我也希望你能了解他,通过我了解过去你不了解的他,然后,你能对他好,他能感觉到好、能满足,我也就走得放心了。”
■男人的心就是这么不可琢磨,为了良心而放弃这份爱去守着一个婚姻,让自己难受,让两个女人也跟着难受
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真的,那个时刻,我甚至也陪着这个侵犯我的婚姻的女人伤感起来了。这个世界上事情就是这么奇特,男人的心就是这么不可琢磨,明明知道家里的女人不理想,外面的女人才是最爱,却要为了良心而放弃这份爱去守着一个婚姻,让自己难受,让两个女人也跟着难受。人们都说男人是拿得起、放得下的,是铁石心肠的,是刚毅、果断的,可是,我丈夫干的是什么事情啊?!
那个晚上,自始至终,我没多说什么,因为确实不知道要说什么、应该说什么。对刘明,没有预想中的怨恨和轻视,我们之间,也没发生很多妻子和外遇之间必然要发生的冲突。一直是她在说,我在听。她自我解嘲地说她自己也没想到,从来没有倾诉欲的她,怎么会把一切对情人的现任妻子和盘托出。她比我小,才29岁。在遇到我丈夫之前,她离婚了,因为那个男人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她总是被打得遍体鳞伤。她幽幽地问我:“你知道吗?男人其实特别脆弱,他们总是希望能从女人身上找到自信,他们总是想证明自己征服了身边的女人。我不能让我的前夫感觉到自信,所以,他要打我,打得我不得不苦苦求他,他才感觉到优越。我觉得你丈夫在你面前也是不自信的,在别人看起来,他什么都不如你,你又总是忽略他,所以,他才会发现我,而我是那么崇拜他的才华。要是你能学会这个,也许,你们还会好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内心受过伤害的女人,我慢慢变得非常理性。扪心自问,我崇拜过丈夫吗?了解他的才华吗?我不是经常说他“一介小文人”、“最是没用”吗?结婚五年,我从来没看过他的杂志、他写的文章,从来没参加过他的朋友聚会,从来没给他买过衣服而只是给他钱,从来没问过他对工作是什么感受、有没有烦恼和欣喜,也从来没问过他喜欢我什么样子和他喜欢我用什么方式跟他相处,我不是一直在自顾自地做自己喜欢的一切吗?我了解他吗?我能说我做的一切就是爱他吗?也许,我不过就是因为多年前确定了的一桩婚姻的存在,而把他当成了一起生活的伙伴。
刘明显然是酒喝得多了,眼睛水汪汪的,拉着我的手叫着“孙姐”,说让我相信她,真的无意破坏我的婚姻,她说:“要是你还在乎他的感受,就好好了解他、对他好吧。他值得你这么做。”
我开车送她回家。她住在租来的平房,在胡同深处的大杂院的深处。简陋的陈设,到处是书、光碟,惟一还能值一点钱的东西就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她晕乎乎的,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说有些文章要打印给我看,让我等着。
告别的时候,我带走了她给我打印的“文章”,其实是她跟我丈夫相识以来的日记。开着车跑在三环路上,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不说日记的内容,只说这种形式,就足以让我感到惭愧,结婚五年,我一个字都没给丈夫写过,就连当年他给我写的情书,也被我扔到不知什么地方了。和刘明相比,在爱同一个男人这件事上,我真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
我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反复看了刘明的日记。我想我是一个诚实的人,过去,我曾经坦率地承认我被这个“第三者”感动了,现在,我就更加坦然地承认这一点。她比我更爱这个男人,比我更懂得他需要的是什么样的爱,这是事实,这也是他最终可以获得这个男人的回报的原因。
看完了日记,我也决定了离婚。这个时代也给了我们这种环境和心态,既然一个男人不认为你可以给他带来幸福,那么你为什么要死死纠缠着人家跟你一起忍受一桩不快乐的婚姻?
■她所描述的就是他们理想的生活。而我需要找到的是一个跟我一样热衷于事业、热衷于置业的男人
离婚是我主动提出的,我把一切都告诉了丈夫,我说我想得很明白,我们只是一起搭伙过日子的状态,他应该跟爱他的女人在一起,我也应该去寻找我真正愿意放弃一切去爱的男人。我说我们就这样分开吧,至于财产,现有的一切一人一半,就很公平。果然像刘明说的那样,我丈夫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对不起,感谢你”,第二句是:我只要带走我的书,其他的什么都留给你。
我没有失望,真的,这个我不了解的男人,在最后的时刻证明了他要的一切并不是我曾经给予他的那些物质,并不是我一度误认为存在的所谓的爱。
办离婚的过程中,总是我主动给刘明打电话,我们每次都要聊很长时间。我说我真的不知道我丈夫那么有才气呢,不知道他的同行对他的评价那么高,我还以为他就是一个混日子的小编辑;我真不知道他对我有那么多不满意,一直不愿意提起老婆是小有名气的律师,更不愿意提起家里的一切都是老婆置办的,甚至,他不肯去学开车就是因为不愿意开着老婆买的车到处跑让人笑话他没本事;我真的不知道他从来不给我送礼物就是因为曾经在他给我买一枚银戒指回来时,我说为什么不买白金的呢?女人不能戴银首饰;等等。我跟刘明说,我确实不了解他,并不知道这么多年他跟我在一起承受了那么大的心理压力,而我对此全无知觉。所有这些,都是我从她的日记中读出来的。和在“俏江南”吃饭那天晚上正相反,我们通电话,总是我在说,刘明在听,她很少有什么评价,只是告诉我,她很感谢我能够尊重他们的感情、没有看不起她。
我们离婚半年以后,刘明和我前夫结婚了。去登记的前一天晚上,她给我发了一条手机信息,说:我们明天要登记结婚了,我不知道我这样告诉你是不是很自私,但我多么希望得到来自你的祝福,从我收到你的第一封信,就已经在心里把你当成朋友。为我祝福吧,就像我为你一样。
收到信息我就给她回了电话,我说我去参加婚礼显然不合适,但我的祝福却一点也不会打折扣。她告诉我,她将从那个大杂院里出嫁,然后,他们一起住到租来的一套一居室。“房子不大,但是有一个很大的阳台,黄昏的时候,能看见太阳从工厂的大烟筒后面落下去。”她所描述的就是他们理想的生活。而我,从来没有跟那个男人有过这样的生活理想。我需要找到的是一个跟我一样热衷于事业、热衷于置业的男人。
婚礼那天,我让秘书替我买了12枝粉红色的百合,在清晨送到刘明的家。我没有任何留言,我想,她一定能知道是我,也一定能知道我想说什么。
现在,我遇到了一个喜欢我的男人,是我的同行,他比我还忙碌、比我更敬业,因此,我比原来更加可以自由地做事。我们偶尔在一起,能有很多包括工作在内的交流,暂时,大家都很满意。我也尝试去关心他的生活,关心他希望我怎样做,我学会了问他的感受和观察他的需求,虽然有时候会出差错,但总体上,我们越来越接近。更有意思的是,这个男人会觉得我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他说他以前的妻子从来没有在乎过他希望得到什么。听见这样的话,我暗自在心里想:你知道是谁教会我这些吗?你知道学会这些我付出的是什么吗?
生活就是这样,你注定要在一个人那里学习到本领,然后让另外的人受益。我们既是付出的人,也是收获的人,很公平。
作者:安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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